IsabelK

Felis amat pisces, sed non vult tingere plantas.

【魏白】非典型性爱情

 先婚后爱 HE

《使女的故事》AU

架空世界 偏欧美风


Summary:白敬亭很早之前便认识了魏大勋,虽然只有寥寥数面,从未料过有一天兜兜转转,自己会与他以这样的方式重逢。苟且偷生还是死得其所,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


Notes:原剧背景为美国,本篇设定为两人从小移民到美国,后背景与原剧一致。


3.0

Do you want an empty life, or a meaningful death.[6]


你想要苟且偷生,还是死得其所。


Oliver紧紧攥住白敬亭的手腕,顾不上勒出的红印,上气不接下气的问道,声音虽小,在枪声密集的树林里一字不落飘进了白敬亭的耳里。像是魔咒一般,白敬亭心里陡然而生不安感,回握住Oliver要把对方牢牢扣在自己身侧。


“我们被人出卖了,敬亭”Oliver红着眼眶,大口喘着粗气“已经逃不掉了。” 他从来没有这样唤过白敬亭,想必心里已经存了死意,白敬亭不住的摇头“还有机会的,我们先躲起来,肯定能逃掉。”


不知是说给对方,还是给自己听;该说是劝慰还是无力挣扎,白敬亭拒绝去深想。


“你知道吗”Oliver另一只手轻轻覆在白敬亭的手背上,黏湿湿的,加剧了白敬亭心中的不确定感“你一直都比我聪明,也懂得忍耐取舍,不像我总是横冲直撞。”


“那些人不知道我们两一块逃了出来”他用力吸了一口气,猛的扯下白敬亭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他们以为是一个alpha带着omega逃跑,所以” 他轻轻哽咽了一下,侧身甩开白敬亭来拉自己的手“所以如果说谁要为此付出生命,也该是我” 说罢翻身越过土堆,麦色的短发在阳光下光彩夺目,如天使的流苏,颂唱最后的挽歌。


一朵朵鲜红艳丽的玫瑰肆意绽放在Oliver白色的衬衫上,那是以身体献祭所得到的神谕。倒地前他微笑着转过头,即使看不到躲藏在隐匿处白敬亭的身影,逆光而行,依然知足的笑了。


阳光洒在身上真舒服啊,就像不必躲藏逃离的日子里野餐时候的公园,Oliver迷迷糊糊的想着,下一秒因为疼痛颤抖不止的他真的嗅到青草的泥土气息,让人沉醉,从此一醉不醒。


“你想要苟且偷生,还是死得其所。” Oliver临终前的遗言是白敬亭从此以往的魔咒,午夜降临,白衬衫的Oliver都会出现在梦境中,低头附在白敬亭耳边,一遍又一遍。


死得其所

这究竟是Oliver说给自己听的,还是对白敬亭的弥留赠言,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至此往后,不过是一抔黄土。


又一次大汗淋漓的从梦魇的挣脱,伏在床头大口的喘息,裹杂着露水的清凉夜风顺着缝隙卷进屋内,徒劳的安抚着一颗躁动不安的心。柔和的月光宠溺的撒在地面上,铺上一层银色池塘,浮影跃动。细碎的头发因为黏湿的汗意粘在额头上,在月光的映衬下本来白皙的脸庞更加苍白,毫无血色的嘴唇上隐隐有裂纹的痕迹。


半响,喘息渐停,屋内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白敬亭并未抬头望向窗外,他知道有“眼目”不分昼夜的盯住窗前的景象,生怕他走了另一条路,葬送“国家宝贵资源”。衣橱的一侧,完完全全处于阴影里,没有一丝怜悯的圣光倾泻。着魔一般,白敬亭轻轻翻下了床,赤着脚如过去的鬼魅一样悄无声息,就让他离经叛道一次。这是一次小小的越界,一次无声的,天地间唯有自己心知肚明的挑衅;只有这样才能减轻自己无所作为的痛苦与自责,更确切的说,是罪恶与绝望感。


幸存者有罪论—他只是个平凡人,亦免不了俗。


昂贵羊毛毯铺满了整条过道,毛绒绒的,挠人脚板,黑夜的笼罩下多彩复杂花纹也只变成一团团黑黝的存在。顺着墙角一侧,不知目的的走过一扇扇木雕工艺门,隐隐散发着沉香的香味。若隐若无的试图勾住白敬亭的脚步,这座住宅森幽安静,让白敬亭偶尔会联想到囚禁可怜怪兽的米诺斯迷宫。他不是怪兽,只是有那么点和它一样可悲。


白敬亭在琴房门口停了下来,因为本该紧闭的房门半敞开着,一个高大的背影对着他,此时正出神的盯着远处的天窗,即使外面有人通过天窗监视,也洞察不到这人的存在。白敬亭不由打心底佩服此人的心细和手段,相较之下自己只是撞着胆子在钢丝绳上摇摆不定。似是呼吸声惊扰到了对方,那人微微侧过头来,没有丝毫惊慌。白敬亭借着房内仅存的那点月光看清了对方的面容,正是这栋房屋的主人,此刻应该在卧室里的魏大勋。


对方没有露出半分应有的失措无助,反而像迎接嘉宾的主人,一眨不眨的盯着白敬亭,这下白敬亭越发不知如何行动。半夜起来乱跑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对于白敬亭是一次发泄情绪的抵抗,虽然效果与影响都微乎其微。但是在他闷不作声的碰触禁忌边缘的时候,发现有另一个人也在做相同的事,而且看上去更加熟门熟路。


一个自己不应该过多接触的人,这是基列国的法律,却也是白敬亭唯一心甘情愿遵守的教义。


我应该回去。


他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这已经太过了,而对方作为基列国政/要却越界在先,被自己抓包也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惊慌。


我应该回去了。


理智又一次悄然提醒着自己,但双脚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力,定在当场,白敬亭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读懂了魏大勋的眼睛,下一秒又迷失在无边翻滚的暗色里。虚虚晃了一下,白敬亭踮着脚踏进琴房,冰凉的地板刺的他有些许后悔,甚至想念囚房里的柔软棉被。


他停在了魏大勋面前,只是那么静静的注视着他,一言不发,其实在这个男人面前他也无话可说,更不提半夜悄声低语若被有心人听去会有怎样的灾难降临。魏大勋缓慢的抬起手臂,他不想显得无礼突兀惊扰到白敬亭,平白惹出什么声响。坚定的,有力的握住omega白皙的手腕,白敬亭身子轻颤,却并未挣扎,他相信魏大勋大半夜出现在琴房不是为了在这里对他实施一些不轨之事,而且他也不得不承认魏大勋和他以前见过的alpha不一样,给人别样的安心和熟悉。也有可能只是对他而言,自己既然被分配到这里,想必是两人信息素高度匹配的结果。


魏大勋扳开白敬亭无意识攥紧着的手,轻轻在上面写着什么,在MIT就读的高智商学生很快领悟到对方写下的是自己的名字“魏大勋”。他点了点头,反手打开魏大勋的拳头,一笔一画的回复道“我记得”,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个词“Oliver”。写下这个词的时候白敬亭只觉得心被捧到了热气球上,一个不留神便被摔的粉身碎骨,一口气也吊了上来。几分钟前梦魇的最后一幕又浮上脑海,鬼魅魍魉似乎在耳畔边冷笑。魏大勋也因为这个名字僵了一瞬,犹犹豫豫半天才写下“对不起”这个单词。白敬亭只是摇了摇头,也不知是在说没有关系,还是说已经没有用了。


“我该回去了”白敬亭第三次对自己说,这一次他也写在了魏大勋的掌中,他出来太久了,两个人已经越界的有些令他喘不过气。如若阿丽莎修女看到这一幕,怕是又要不住呵斥自己撒旦附身,背教离德放荡勾引帝国的Alpha之类的话语。魏大勋并没有任何挽留,想必他也清楚自己不合教义的行为,轻轻起身,白敬亭毫无躲避的直视魏大勋瞳孔里的那两个小小的自己,最后还是魏大勋先避开了目光,在侧身绕过白敬亭的时候呢喃了一句“抱歉”,大步流星的走出了琴房。只留白敬亭一个人惊愕的待在原地。



那句道歉轻飘如尘埃般散落,琢磨不到身影和轨迹,似乎只是白敬亭自我错觉,又恰到好处的搅乱了白敬亭的心思,让他不甘安慰自己那只是一厢情愿的乱想。


而且魏大勋究竟想要传递什么呢?白敬亭紧皱眉头,刚刚那两个字魏大勋并没有用日常交流的英语,而是彼此都多年搁置于角落蒙上灰尘的母语-中文。或许对方只是想把道歉显得郑重一点,又或是怕被可能存在的监听器监听,亦或是别有深意的拉拢。


可是不管是哪一种,白敬亭也没有足够的自由进行回应或是改变。


魏大勋是他的Alpha,而他不过一件苟且偷生的附属品罢了。



4.0

To be, or not to be, that’s the question.[7]


“Gabriel,你要迟到了” Oliver心无怜悯的把白敬亭从床上拽到地下,迅速蹿到门外,没过几秒预料中的咆哮响彻整个楼层,白敬亭小心翼翼穿上自己最宝贝的AJ冲到门外,和Oliver扭作一团。


“Oliver你又来逗Gabriel” 旁边205的吴映洁探出头来,大叫道。


吴映洁是白敬亭的远亲,与白敬亭不同,出生在美国,普通话更是磕磕绊绊,还为此闹过不少笑话。同为Omega的她入大学时候想着法子搬到白敬亭隔壁,得到了只有一句嫌弃“你怎么来了?”又是鸡飞蛋打的一段日子。


Oliver也在追求魏大勋的时候和吴映洁迅速熟络起来,明明没有回过几次国,吴映洁却把中国omega的特点讲的头头是道。白敬亭对两人热火朝天的讨论嗤之以鼻,偶尔看不下去免不了泼泼冷水。Oliver的追求攻势与白敬亭预料的一样,轰轰烈烈进行了两个月,没有得手的他在白敬亭旁边嘀嘀咕咕抱怨了一周,又迅速脱了单。白敬亭心底还对魏大勋的坚韧不屈多了几分赞赏,可能他是唯一一个没有惨遭毒手的Alpha了。毕竟每次Oliver待腻干净甩人的时候,白敬亭总免不了被波及,那些可怜兮兮的Alpha难得的低下他们长久以往自傲的头颅,乞求白敬亭帮他们说说话,“这一定是哪里有误会”他们总是这样说,而白敬亭只是竭力保持礼貌和冷静的安慰对面喋喋不休的alpha并在适当的时候递上餐巾纸。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宿舍,Oliver这时候都会格外顺从机敏的端上一杯温暖的奶茶,嘘寒问暖,将白敬亭的怒火在喷发前熄灭。


似乎所有alpha都坚定的认为一定是某个环节出错了,从来没有质疑过自身的魅力,在他们看来omega是不会不对他们心动的。


魏大勋没有答应也好,白敬亭偶尔在草坪上偶遇到他的时候暗想,这样也免去了未来被他拉着当中间人的无穷唠叨,而且魏大勋也确实是比较符合白敬亭内心对理想alpha的要求,这样的alpha坦白来说白敬亭也并不是很忍心演变成朋友与前男友的尴尬关系。


华盛顿的清晨在经历了百年的喧闹下彻底沉寂了下来,待白敬亭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堪堪是七点整,阳光不知节制的挥霍在被面上,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白敬亭睁开双眼的时候指针不偏不倚划过七点半,现在的他被强制规划了生活方式,已经不会赖床了,即使是刻意回避,也总会在七点半准时恢复意识。有的时候当身边人离开了你,总会发现他扮演的角色也已经被彻底抹灭,就好像你从未需要他在生命里担此重任。


麻木和无意识的穿上正红色的长袍,将曾经长时间泡在健身房铸造的身材恰到好处的遮住。白敬亭不喜欢红色,因为这抹颜色过于乖张,刺眼,更衬的他呆板木纳。可惜他现在没得选,而且他已经疲惫于抵抗和反驳种种教条,“修道院”教会了他忍耐和适应,耗尽了漫长生命里所有的桀骜不驯。


白敬亭踩着楼梯往下走的时候,魏大勋已经端着报纸坐在桌旁,Martha[8]们陆陆续续的将早餐端到餐桌上,她们都是勤劳麻利的beta。今天想必是个好日子,因为桌上出现了许久没有见到的小番茄。两杯牛奶,两碗麦片,加上四片吐司和蔬菜沙拉,这就是魏大勋和白敬亭的全部早餐。也只有白敬亭和魏大勋能享受这些,战火连绵,普通人的餐桌上可能只有开水滚过的稀米粥。但是使徒们的餐饮是绝对有保证的,


“虚弱的omega没有能力替帝国诞下栋梁” 阿丽莎嬷嬷扭着水桶一般粗壮的腰说道。彼时的白敬亭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憋住从喉咙深处迸发出的笑意,阿丽莎嬷嬷一本正经的话语是他在修道院里唯一的乐子,悲哀又滑稽荒诞。


想必是战线进一步推进,种植番茄的土地又一次被基列国掌控,小番茄的来源又一次得以保证。从西海岸线转运到华盛顿,这里是基列国的心脏,坚不可摧。


“与上帝,与基列国同在,从此千百年后永存于世”阿丽莎嬷嬷是这样描述华盛顿的。


他直径在魏大勋的对面,长桌遥望的另一端落座。魏大勋侧头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转回到报纸上,仿佛唯一能吸引他目光的只有基列国又一次的战绩斐然。这样的镇静和没有波澜反倒让白敬亭产生了一种梦游的荒诞错觉,或许午夜时彼此缠绕的呼息只是黄粱一梦罢了。


“今天去采购” 白敬亭专心致志的往吐司上抹草莓酱,他本来不想打破清早难得的安逸,但是他没办法在没有Alpha批准的情况下出门,这是规定。


如今omega也失去了自由出门的权利。


去他妈的规定,白敬亭把吐司一分为二的时候这样想到。


TBC


[7]“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 出自《哈姆雷特》

[8]圣经中操持家务的人,这里指女佣。


Ps:番茄的事情纯属编造。

无奖竞猜:有几处伏笔

中间尝试模仿原作风格使用插叙,特别希望原作中将过去与现实进行如此鲜明的对比,让读者感受到过去与现实的巨变,以及骤然不平等的那种无奈与讽刺。Omega其实感觉如果是真实存在的,也会经过漫长的斗争要求平权,因为本身的设定让omega很依赖alpha无法独立,才会有地位差距。


预告:


5.0

So thou, thyself outgoing in thy noon,

Unlooked on diest unless thou get a son[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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