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abelK

Felis amat pisces, sed non vult tingere plantas.

【魏白】非典型性爱情

  先婚后爱 HE

《使女的故事》AU

架空世界 偏欧美风


Summary:由于omega数量不断减少,人口损失严重。原民主政府被极端独裁宗教政府推翻,政府开始实行强制分配政策,年龄凡是大于23岁的omega会由政府通过数据调查来匹配alpha,并且不可自行解除婚姻。同时omega地位迅速下滑,沦为Alpha的附属品。


Notes:原剧背景为美国,本篇设定为两人从小移民到美国,后背景与原剧一致。


1.0

The glass is shatterproof,

But it isn’t running away they’re afraid of,

A handmaid wouldn’t get far.

It’s those other escapes,

The ones you can open in yourself given a cutting edge, or a twisted sheet and a chandelier,

I try not to think about those escapes.

My name is BAI

I had another name but it’s forbidden now,

so many things are forbidden now.[1]


是夜,白象牙镶边的十字玻璃窗微微敞开,丝丝凉意与晚风沿着那一条微不可见的缝隙飘进充斥着樟脑丸味的卧房。静,不容置喙的死寂,汽车的鸣笛和行人喧哗久远如上个世纪,唯有不知疲惫的蝉儿低吟出扰人的咏叹调。


这是2105年的华盛顿特区,曾经世界的政治中心,街头的风景却宛若十八世纪的英国小镇,稀疏的路人缄默无言,道路上浓雾笼罩,空荡肃穆。谁又能想象就在几年前,这里还是年轻人逐梦的世界舞台,每每夜幕降临,酒吧、商场、电影院灯火通明,霓虹熠熠,光彩泼墨撒在不夜城上空,年轻人互相推搡吵闹,被酒精支配,肆意狂欢。


世事无常,繁华落尽,当一切的一切湮没,大厦倾尽。陈旧苍古在这个国家回溯,科技与喧嚣被抹去,百年前的极权社会重现。无数先进英勇Omega鲜血堆砌的现代社会脆弱的像薄薄一层纸,弹指间灰飞烟灭,重重枷锁再次囚禁住色彩鲜艳的蝴蝶,折断天鹅的翅膀。


衣着单薄的他一动不动坐在桌前,没有什么人会劝阻或者打扰—感冒受寒并不在他们考量的范围内,这是他唯一可以放空自我,短暂喘息的时候,在密闭空荡的房间里走马灯似的回忆早已遥不可及的过去。拉拉队女生的短裙,熙熙攘攘的海滩,学校locker里莫名多出情书,荷尔蒙的碰撞让人大笑疯狂,听几个密友兴奋讨论隔壁院系的alphas,那个祖母绿眼眸的男人至今鲜明残存在记忆里,散发着夏日薄荷的清冽。


可他也不敢沉溺于其中,那些萤火烛光太过奢侈,留恋的越多,就更无法忍受抽身回到现实的一方天地。如今,太多的闲言碎语提醒着他解脱的方式就在眼前,触手可及。每一次上街,闲言碎语耳语呢喃在身侧,之前认识的什么人被提及,选择了另一条道路,或是突然撞向道路偶尔驶过的车辆,或是不注意时从阳台一跃而下,都是家常便饭。随之而来的,是越发细致复杂的措施,仿佛动作再慢一点,连死亡都能被拦在门外。


正如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那样,你也无法拯救一个下定决心投入死亡怀抱的人。当一个人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陷入绝望,死神的镰刀就会落下,无人能挡。


幸运且不幸的是他还不想,也不甘


苍白的手指划过散发着老旧气息的红木桌面,繁杂的勾勒出一笔一画,那是三个中文字,是从幼儿时移民到此便被尘封的名字,因为没有人能正确吐息出这个词便被搁置。


而然现在他每日坐在桌前,一遍遍无声的落下笔画。


他的名字是BAI,

曾经他有另一个名字,但是现在被禁止了,如今很多事情都被禁止了。

他不能说出在木桌上被自己无数次写下的三个字,那会使他摊上麻烦


“白敬亭”


父母翻遍书籍,查阅千页字典,寻得古诗里“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的那个“敬亭”


只是现在再有深意的名字,也已然毫无意义。


光怪陆离的世道,身为Omega便是怀璧其罪,


[1]摘自《使女的故事》第二章,最普通也最令人绝望的语句。



2.0

The flower that smiles to-day

To-morrow dies;

All that we wish to stay

Tempts and then flies.

What is this world’s delight?

Lightning that mocks the night,

Brief even as bright.[2]


那个男人他只见过寥寥几面,连名字都是从铁哥们那里听来的,几个大学里的好友周末约在广场边喝下午茶时提及了隔壁企业管理的大四学长,“他真是我见过最棒的亚洲Alpha” Oliver咬着吸管,眉飞色舞的把手机摊在其余几个人面前“说真的,这个归我了,谁也不要和我抢。”


白敬亭斜斜的瞥了手机屏幕,只看得清分明轮廓和嘴角那一湾酒窝“所以这是下个受害者?”


迎接他的是青柠味的推搡,掺杂着年轻张扬的无所畏惧,日光放纵而不知节制的偏爱这些娇艳的人儿,任凭咸湿黏人的汗水滚落,奏出夏日的小调。


Oliver最后还是没有追到那个叫魏大勋的Alpha,“你们国家的人未免也太不上道了”他如是抱怨道,“难怪你现在还单身。” 白敬亭只是恍若未闻,专心致志的对付咖啡屋新推出秋日果茶里的桃肉,甜度刚好,就像他挚爱完美的三分球落入篮网,不偏不倚。


这件事似乎就这么落下帷幕了,Oliver不出几周由又有了新的男友,白敬亭也还是继续保持单身的状态。



当白敬亭终于从所谓的“修道院”毕业,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便接到了分配-这可真是滑稽,过去学生们往往都担心大学毕业后找不到工作,现如今还未跨出“教育”的大门就被高效率的分散到各处,前提是你要是个Omega,年轻有生育能力的那种。


有时在慢慢长夜里,白敬亭靠在床头,幻想着一根细长的铁丝贯穿自己的生殖腔,医生悲悯遗憾的宣告一切的结束,那样真的就结束了一切。


不管被抛弃在大街,还是沦为承担重活的苦力,至少比眼下要好—没有什么会这更糟糕的了。


至少在还原传统的会客厅—非常符合当下要求的装修风格,见到分配对象的那一瞬间,白敬亭无奈在心底叹息,生活就是不断发现更佳糟糕的过程。


两个人第一次正式见面显得分外尴尬,谁能想到命运这般兜兜转转,曾经好友追过的男人如今被分配给自己,白敬亭也无法向过去那样轻轻点个头作为招呼,当然如今的他是不能也失去了平等的资格。目光紧紧落在正对着自己的黑色大理石地板,光滑无暇完美的折射出对方的眼眸,这是阿丽莎修女在所谓的课程培训中重点强调的,


“那些大人”她摇头晃脑“不喜欢被人肆无忌惮的注视,虽然你们的职责是光荣无上的,是主的旨意,但是最好”她咬着重音,白敬亭忍不住猜测对方多半是南部来的人“低下头,表达你们的敬意,他们都是帝国的栋梁。”


我不知道对于一个甩了我哥们的Alpha有什么敬意,当白敬亭低下头凝视着地板时脑海里只有这样一个念头。


如果还是在MIT,白敬亭会吹个口哨,学篮球队那些无所顾忌的篮球队alpha们竖起中指朝对方大喊这真是太他妈搞笑了。


现在白敬亭真的这样做了,那么身后的监察官会立即以辱骂国家高等官员,违反教条等罪名受到惩罚。死亡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一种威慑性的手段,而是解脱。修道院有的是手段,让“使徒”生不如死,却又能不伤及他们自身想要的利益。


使徒是对于白敬亭这一类人的统称。


一块破烂的遮羞布而已。


骤烈的雨点拍打在价值不菲的落地窗上,沿着平整的玻璃展开,交错相织。镂空金丝镶嵌画框立在另一头的乳白色墙面上,古色古香,现在实兴推崇的那种,基列国热爱一切传统,高位主教们坚信科技造成人类最终的灭亡,大力宣传传统的必要性,这也能理解对方家里所成列的价值不菲的古董名画,让白敬亭有一种身处儿时移民前父亲颇具历史感的书房的错觉。


“所以你就是,”面前堪堪三十的男人眼神躲闪“嗯,那个……”还不被熟悉的名称卡在喉咙里,他不确定这个表面看起来淡漠木然的omega会不会因为那个称呼感受到屈辱,对方眼底的坚毅如铁幕让他不忍心开口挑破。


“是”白敬亭立马接过了话头,打断了魏大勋的结结巴巴。


这不符合规矩,他知道背后的监察官不满意他对alpha的反应,可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审判已下,奥丁的冈格尼尔已被掷出,既然末日已到,闭耳不听又有何大碍。


“愿主开恩赐予”魏大勋干巴巴的说道,曾经将Oliver迷的神魂颠倒的酒窝此时分外惹人心烦,似是知晓了他的心意,魏大勋将脸别过去,仿佛下一秒白敬亭的拳头便会挥到自己脸上“这是你第几家?”


“祈神保佑生养”[3]天知道白敬亭用了多大的毅力没有冷笑出声“第一家,长官”


魏大勋似乎因为这个称呼瑟缩了一下,不自知的揉了揉鼻子“喊我先生就好。” 白敬亭并未回答,没有说好,也没有反驳。眼下的两人各自都强装着若无其事,但白敬亭从心里觉得自己委实不必让双方更加尴尬,遂只是盯着茶几一角的黄铜香炉。


“神会庇佑你们”身着红色宽大修女服的嬷嬷完全无视了两人的沉默,颇为感动的擦擦眼角“你们是为帝国做无限荣光的事情,主教们对你们给予了很高的期待,从来没有这么高匹配度的alpha和omega”


“感谢上帝”两人低下头,朝嬷嬷轻轻倾身行礼。


“新生儿是帝国的根本,一个月以后便会是ceremony day[4],还请做好准备。”


魏大勋忙起身道谢,亲自送嬷嬷离开,白敬亭只是坐在沙发上安如泰山,他知道那句话不是和自己说的—omega没有资格说自己没有准备好,用主教们[5]的话来说,这是omega的失职,神灵谴责这些自私懦弱的omega,他们是不被基列国需要的。


一时间空旷的会客厅只剩下白敬亭一个人陷在冰冷的沙发里,无神的凝视着暴烈的雨点坠落在点点绿叶间,像是命运的鞭挞压的人直不起腰来。一尘不染的玻璃映出白敬亭微微嗡动的嘴唇,悄声密语


“There's no god in this world.”


神灵若是存在,为何自己会身处苦海不曾得他怜悯。


[2]出自雪莱的Mutability,意指世事无常,加黑部分为“什么是这世间的欢乐?它是嘲笑黑夜的闪电,虽明亮,却短暂。”

[3]原文设定,是基列国极端统治下的现状,作者影射历史中极权社会的现象。

[4]指“受//精//日” 在极端宗//教的统治下,一切都要根据“神的旨意”。

[5]主教:延伸原作名称,指基列国高层。


TBC

这篇大概的构想是通过《使女的故事》阐述动荡不安,社会极端的情况下两个人因为压力不得不在一起,却最终彼此吸引在一起的故事。希望不会写成玛丽苏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狗血戏码。原作很有深度,引人思考,值得一看。我是原著+电视剧党,跟随情节思考了很多,才下决心尝试中篇很“正”的文,努力用文笔传达出自己想表达的意思。对自己的期待(做梦)和要求是表达出原作类似的思想-平权和人性的挣扎(显然我没办法写出这样的深度),同时双方的性格在那样的环境下是如何选择的,并不想ooc,我清楚的知道我写的是同人,如果单纯为了剧情过于扭曲人物性格那我还不如打原创的tag. 以前坦白来说,仅有一两次写长篇或中篇的时候都是有点心浮气躁,甚至有偶尔会因为觉得自己短篇热度比中篇高一点而产生弃坑只写短篇的念头。[当然不是说短篇不如长篇也不是说更简单]但是在某人的鼓励下(其实就是Kiyo)还是想好好静下心来认认真真写自己最想尝试的“正剧向”中篇-当然有意见请一定要私戳我。

预告一下:

3.0

-你想要苟且偷生,还是死得其所。


后文请戳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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