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abelK

Felis amat pisces, sed non vult tingere plantas.

【柚天】The Lost In the House 1

*悬疑推理风
*第一次写推理类文章 含有bug和逻辑漏洞
*非常弱智的推理案件,作者的智商还在欠费

Summary:我本来是受邀参加日本最大财阀之一的山口家族的晚宴,不料到场后才发现这场宴会的目的并不单纯。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惹的一行人倍感不安,更让人措手不及的是山口先生莫名惨死于书房,调查后本以为这是一桩密室杀人案件,却不曾想到牵连出在场每一个人试图掩盖的过去。素有“日本福尔摩斯”称号的羽生结弦碰巧在场,作为鲜少没有心怀鬼胎的人之一的他是否这次依旧能成功破案呢?凶手就藏在我们之间,一向不受感情影响判断的羽生结弦这次会因为心仪对象的在场而发挥失误吗?(我在脏编什么?)

1.0 晚宴

“浅野先生这么年轻有为,肯定有不少女孩子喜欢吧?” 就在我专心致志对付白瓷盘里的松露时,被又一次问起感情问题。我装作比较拘谨害羞的样子微微鞠躬“其实还没有这方面的考虑,现在一心一意的工作比较适合我”虽然从高中就有过被告白的经历,但是结婚谈恋爱什么的一直不属于我考虑范畴。之前也有长辈委婉的暗示过帮忙相亲的意思,我也都想尽办法推拒了。

只是这一次是由我最大的雇主山口先生的夫人提起,不得不加倍谨慎的回答,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不该得罪的人是我的人生信条,这也是我为什么才工作两三年却能收到山口集团历年在岛上举办的晚宴邀请。

山口夫人一直都是一位善解人意的女士,年过五十却风韵犹存。如果将来要结婚生子的话,想必会找这样
体贴贤惠的妻子,最好是那种不会随便过问丈夫隐私和工作,安心在家带孩子做家庭主妇的。这样有利于婚姻的稳定和幸福,山口夫妇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羽生先生也是和浅野先生想法一样吗?” 山口夫人似乎把注意力转移到在我身旁一直安静切着牛排的羽生结弦,对于和我年龄相仿的羽生结弦我也有所耳闻,本职是一位非常优秀专业的医生,只是自从一次机缘巧合帮助警察破解了一个密室杀人案,名声大噪,听说后来被破解的几个很困难的案子里面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我心里突然警铃大作,山口先生这次邀请了不少各界年轻有为者,本来我只是单纯的作为被邀请的一员而自豪得意,如今想来山口夫人怕是别有目的。山口夫人虽然一直膝下无子,但和先生收养了来自韩国和中国的山口小姐和金君,如此想来,山口夫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山口小姐当真是好福气,本来是要在孤儿院浑浑噩噩的过完一生,却偶然被山口先生带回了日本,山口夫人又将其视如己出,捧在手心里疼爱大的,现在又尽心为其筹谋婚姻大事。我有些酸涩的想着,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年轻人,不要这么急”山口先生和蔼的朝我笑了一下“不过真是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有身体作为本钱,现在我也只能喝些低度数的鸡尾酒解解馋了。” 这我倒是第一次听闻,早些时候从旁人那里得知山口先生情有独钟龙舌兰,每天晚上都会喝一杯过过瘾。本来我以为山口先生是因为注重养生,只肯品一些低度数的酒,此番看来山口先生和所有年轻有为的人一样,都有过恣意妄为的过去。

羽生结弦算是特例,我扫向他左侧加了冰的橙汁,撇了撇嘴。

“那,为了这个尽情享乐的假期,干杯。”山口先生举起了酒杯,我们纷纷起身回应,落座时酒杯里皆只剩下几块晶莹剔透的冰块。


转眼间指针划过十一点,大部分人也起身告别回到岛上其他别墅里,我作为山口先生的全权代理律师,有幸得以暂住于山口家,而羽生结弦作为负责山口先生健康的医生与我一同暂居于一楼的客房,他的房间紧挨着我,正对着大厅。

山口家不愧是日本显赫的财阀,所有房间皆应用了日本当前最新颖的系统,一台遥控器可以控制空调,排风系统,电视,自动落地窗以及不同的日光灯。我重重的跌进松软的单人床,任凭自己陷进干净清爽的被单里,沉沉睡去。

隔天早上我是被呼啸的狂风唤醒的,在多次确保一切无误以后才走出房门。迎面便见到山口先生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显得有些烦躁。那张向来慈祥的脸扭在一起有些阴郁,想来是因为原来的赛马计划因为暴风雨被迫取消。“交通都被切断了,现在这座岛变成了一座孤岛”他在早餐的时候宣布到,“希望你们这几天家里没有什么急事”。

瓢泼大雨泼墨一般撒在落地窗上,震的玻璃噼里啪啦的响,平添了几分不安。整整一天别墅里的大家都缩在自己的房间,或是两三人坐在客厅里闲聊一些有的没的。山口小姐如传闻中的一样,不仅易怒还有些神经质。没过多久她便起身上楼,不再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您脸上看上去很不好,需要我帮您稍微看一下吗?”羽生结弦在山口先生不知道哼了多少次之后终于开口询问道。

“没事,可能是太闷了吧”山口先生又灌了一口龙舌兰“不好意思,我先回房休息了。”伴随着玻璃杯碰击琉璃桌的声音,山口先生在管家的搀扶下慢步走上了二楼。

“山口先生以前身体都是如此吗?”羽生结弦望着背影向金博洋,山口先生的养子提问。金博洋只是耸了耸肩“我不清楚,”接着又似笑非笑的补了一句“大概暴风雨总是能让人联想到令人不快的东西吧。”昏黄的灯光将金博洋的脸渲染的有些模糊。

2.0案发

“你十点半来我书房一趟,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这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十点半刚过,我准时敲响了书房的门,那道闪电就像一道诅咒,在它照亮室内的那个瞬间,就是我噩梦的开始,从此无穷无尽的折磨着我的人生。

我几乎拼尽了全力冲下楼去找羽生结弦,他是我们这座岛上我能想到的最果断有主见的人,听完我磕磕盼盼不成语句的复述以后他披上了一件外套就随我一起折返回去。直到我再一次返回昏暗的书房,扶住门框,我的心脏依旧乱蹦个不停,估计很长一段时间我雇主瘫在椅子上胸口叉着一把刀惨死的样子会徘徊在午夜时分我的梦境里。唯一庆幸的是山口先生的面容并不似电视剧里被谋害的一般狰狞,平静的仿佛就像他自愿让那把刀插进自己的胸前,想到这里我的胸口隐隐作痛了起来,就像我自己也被捅了一刀。

“你确定来的时候门是锁着的?”羽生结弦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山口先生的尸体,一边转过头有些疑惑的问着我。

“当然”我语气有些不悦,因为我一向是一个不喜欢被质疑的人“我先是敲了三下门,等了一会没有开,就试着转动门把手,发现门被反锁上了,尝试喊了几声也不见回应才用力撞开门……”

“据我所知,您受雇于山口先生,无意冒犯,但仅仅因为一时没有回应您就毫不犹豫的选择撞门吗?”

“因为这几天先生一直在抱怨他身体不舒服,他年纪大了也担心突然有什么状况,加上他嘱咐我要办的事情很重要……”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这是他第二次打断我,我强压下心中的不快,冷冷的说“这是我雇主的私事,不便告知。”

碰了软钉子的他面上倒是没有露出任何不快,继续打量着这个房间“那就奇怪了,门被锁上的话,凶手是怎么出去的呢。”

“从窗户那里翻出去的吧?这里也才二楼,想要从窗户那里翻走还是很容易的”我不以为然,心里暗自嘲笑传说中的羽生结弦也有头脑反应不过来的时候。

“但这扇窗户是锁着的”

我的心跳骤然漏了半拍“你说什么?”

羽生结弦推了一下窗户给我看“这扇窗现在是锁着的,如果要开窗户需要遥控器,但遥控器现在就在山口先生的桌上”

我快步走到桌前,努力忽视山口先生的目光,即使我知道面前的这位已然是位死人了,桌上就像他往常一样杂乱无章,一个玻璃烟灰缸里面盛有一只未燃尽的的烟,一本《货币战争》横躺在木桌上,紧挨着笔记本;遥控器和墨水瓶还有文件夹混在一起,橙汁看起来一口都没有碰过,手机上还躺着一条推特的推送。我不由感到一阵晕眩,只觉得脊背发凉。

“这是密室谋杀吗?”说出这个词的我有些茫然,很难想象推理小说里的情节会在我身边展开,以如此诡异的方式。

”我的天”羽生结弦似乎看到了什么倒抽了一口凉气,我好奇的探过头去“怎么……我的天”看到那一幕的我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山口先生的胳膊无力的垂着,血顺着胳膊滴落在暗色的花边地毯上,之所以不是顺着手滑落,是因为

少了一只手

有一只手被凶手砍掉拿走了

我不由感到加倍的寒冷,究竟是什么人能做出这么诡秘的事情,当我意识到这个人就在我身边的时候,腿忍不住打颤。

“我先报警吧,你在这里等一下”羽生结弦拍了拍我,走出了书房,我抱着胳膊不安的打量着这个房间,空调稳定在了25度,这个天开空调,难怪一直觉得冷飕飕的。我安慰自己,刚刚是自己过于敏感了,抽出了一张餐巾纸裹住抽屉的把手,用力拉开,一眼扫过去没有什么异常,第一层整整齐齐的摆列着公司的文件,我知道我给他草拟的遗产分割也在其中,第二层是行程安排和私人物件例如他的手表,皮夹,未拆的香烟和U盘。

看起来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我起身直勾勾的望着窗户,究竟能怎么样在外面把窗户锁上呢?这个天气先生为何要开空调呢?不正常的事情太多了,但正常的事情也太多了,我仿佛走进了一个迷宫,无法抽身。

就在我出神的时候,羽生结弦回来了,跟随在他身后的是山口先生的养子养女,金博洋与山口静子。山口小姐在被收养以后是随先生姓的,但金博洋却是坚持自己在收养院时就有的姓,还为此与先生有了不少争执。

命案的事情在意料之中很快惊动了别墅里的所有人,大家都聚在楼下窃窃私语,时不时望一眼二楼的书房,我瞥到有几个胆小的女仆搂在一团嘴里念念有词。羽生结弦将别墅里核心的几位都叫到了书房,山口夫人惨白着一张脸,手紧紧攥在胸口前,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当羽生结弦提到死者丢了一只手以后山口夫人险些晕倒在金博洋的怀里。

“我已经通知了警察署,但因为这两天暴风雨,他们需要过一到两天才能上岛,期间希望大家不要惊慌失措,尽量结伴出行。”

“为什么还要结伴出行,既然人已经死了,就别再刻意吓唬可怜人了。”山口小姐安抚性的揽住虚弱的养母,姣好的面容上尽是冷峻。

“因为,这座岛是山口名下产业,一般人是进不来的,这几天又逢暴风雨,交通也被切断,也就是说”

“凶手就在我们中间”金博洋将未尽的话语补全,赤裸裸的真相引的书房里一时寂静无声。

“这几天不要碰案发现场的任何东西,一切都等法医和警察署的人来了再说。”羽生结弦叮嘱道,“在此之前,我愿意尽我绵薄之力帮助解决案件。”

“你?”山口小姐嗤了一声“不过是一个声誉还不错的医生而已,是把自己当作福尔摩斯了吗?”

“事实上,羽生君一直有着‘当代日本福尔摩斯’的称号”金博洋制止了养妹的出言不逊“我相信他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的。”

“所以这两天希望大家配合我,我会尽力而为的”羽生结弦朝我们鞠了一躬,回应他的是神态各异的众人。山口夫人在管家和山口小姐的搀扶下回到了卧室,金博洋和我们一起下了楼,打算先稳定住众人。

等仆人们各自散去,我们才稍稍放松下了紧绷的神经,各自瘫在了柔软舒适的沙发上。“现在只剩下我们三个年岁差不多的男人了,不如借此聊一聊对这个案子的想法?”金博洋松了松暗黑条纹的领带,有些踊跃的提出了这样一个方案。

“恕我冒昧,您的父亲才刚刚过世,可看上去你并没有多少动容。”

不愧是堪称日本福尔摩斯的羽生结弦,一上来就对一切不符合常理的事情抛出质疑,三人闲聊估计很快会变成一对一审问了,我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金博洋看上去镇定自若,并没有受到羽生结弦这番话的影响“他在我十二岁那年领养了我,之后我一直是和母亲生活在一起,母亲待我很好,但我一年都难得见到他几次,实在无法说有多深厚的感情。如果你是说收养之恩的话”金博洋轻笑了一下“那我早已经报答过了,我们两现在和陌生人并没有多大区别,只是有的时候需要走个场面,所以这几天我才来这里参加他的晚宴。”

金博洋的情况我大概也有所耳闻,十二岁在中国被山口先生领养带回日本,一路以优秀的成绩进入早稻田大学,严格算起来他和羽生结弦也是校友,只不过羽生结弦比他早三年毕业。二十岁的时候不知道因为什么和山口先生大闹了一场,搬出了山口家,对外的理由是由于不肯改姓引发的争执,私下里也有不少人指责金博洋忘恩负义。但金博洋依旧没有受到影响的在山口集团担任核心职务,也成功进入了董事会。这父子俩的关系真叫人琢磨不透,紧盯着金博洋那张看起来还未脱稚气的脸,我忍不住去猜想,那背后是否藏着一个恶魔呢?

“那这样说起来金先生是和山口夫人感情比较深,看样子您的妹妹也和夫人的关系特别好,是这样吗?”羽生结弦突然凑到金博洋的面前,把我吓了一跳,这真是太失礼了。

金博洋的面上没有露出任何不快,微微侧过头拉开距离,“是这样说没有错,静子和我都是由母亲大人一手带大的,但我搬出去之后的事情便完全不清楚了。”

“为什么要搬出去呢?”从我这里看过去,羽生结弦的呼吸几乎尽数撒在金博洋的脸上。

“这是私事。”金博洋抿嘴笑了一下,露出了那颗被很多少女大呼可爱的虎牙,但眼里的疏远给这个笑增添了一抹别的意味。

“抱歉”羽生结弦跌回了沙发,你那口气根本不是道歉吧,我暗自腹诽道。

“那浅野先生与金先生之前相识吗?”
突然被点到名的我有些猝不及防,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之前见过一两次,都是在正式的晚宴上”金博洋主动替我回答了这个问题“不介意的话直接喊我博洋就好了,本来我们几个年龄也差不多”

“博洋是今年22岁吗?”羽生结弦掏出了传说中每次破案都会带在身上的蓝色笔记本,认真的写着什么。

“23岁整”

“浅野君呢?”

“27,喊我崇良就行。”我揉了揉鼻梁“啊,今天被这么一搞这个点就已经困了呢。” 山口先生惨死在旋转椅上的模样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看完今晚又要多吃一片安眠药了,我忍不住在心里哀嚎。年纪轻轻的我为何要承受如此生命之重,果然是因为之前路途过于顺利的报应吗?

“这么年轻就被山口集团雇佣?”

果然,又是这个问题,不知道被重复问了多少遍,我耐着性子回答道“因为工作能力很优秀,就像羽生君和我同岁,不也被称作日本的福尔摩斯吗?”

“所以山口先生的遗嘱是由你保管没错吧?”

“是的,山口先生于一月前修改过遗嘱。”我扫了一眼金君,回忆起遗嘱的内容,金君本来只能得到5%的股份增加至15%,而山口小姐的那份由持有股份变为一系列不动产,其余悉数由山口夫人继承。

“方便告知一下最近有什么变动吗?”

“等明天早上我会告知的”我抬头看了一眼石英钟,时针已经不知不觉间偏向了12点。”现在大家应该都已经睡下,有什么事情明早再说吧。”我转身打算回到一楼正对着书房下面的客房“还有就是最好把书房锁一下吧,防止闲杂人等进入,虽然没有弄清楚凶手是怎么进入的,小心点总没错。”

“那就麻烦你了,对了,山口先生的身体状况怎么样?”羽生结弦“啪”的一下合上了笔记本,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山口先生身子骨一向健壮,只是这两天有时会抱怨胸闷,头疼什么的,可能是暴风雨的原因吧。你也知道的,湿气太重,低气压什么的。”我打了个哈欠,将两人丢在身后,回到房间以后头刚刚落到枕头上就睡着了。梦里那个完全密闭的书房和山口先生不知为何安详的死状以及被凶手砍去的右手一直纠缠着我。这真的可以称得上是我有生以来最不安稳的一个晚上了。


3.0 迷雾
别墅主人的死亡给这一幢楼笼上一层阴霾,即使暴风雨在凌晨的时候终于结束了对这座岛的摧残,我遇见的每一个人面上依旧分外凝重。一顿早饭下来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只是各自埋头专注于自己盘里的食物。

“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单独和你们私下里交流几句吗?”羽生结弦擦了擦嘴,我知道他这些话在肚子里盘旋了很久。“可以的话先从浅野君开始吧。”似乎注意到我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羽生结弦将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显然,作为第一个发现死者的人,我毫无疑问的备受关注。

我站起了身,被推开的木椅和地板的相撞产生了刺耳的摩擦声“抱歉,现在就可以。”

私聊的地方是事发的书房,尸体没有被移动,出于对于案件现场的保存,没有人能够自由出入这个房间,空调也被稳定在20度,防止尸体的腐烂和蚊虫,血已经在胳膊上凝结成块,隐隐发黑,被砍掉的部分露出了若隐若现的骨头,我有些不忍的别过头去。空气里淡淡的腥味惹得胃一阵痉挛,刚刚下咽的早饭也有往喉咙挤的现象。

“浅野君对这起案件有什么看法吗?”羽生结弦打开了那个熟悉的笔记本,朝我鼓励的笑了一下“相信东大的法学系高材生对此有不同普通人的见解吧?”我当然知道这是他查案套路的一种,羽生结弦表面上永远不会怀疑任何人,事实上他心里明镜一样比谁都要清楚,第一个就喊到我估计我在他心中的嫌疑值不小。

“大部分看法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这个房间除了两点不正常其他都正常到可怕。”

“哦?”他挑了一下眉“哪两点不合理?”

“一个是这个房间在事发的时候是完全密闭的,凶手究竟怎么样逃走至今是一个未知数,其次就是为什么当时空调是开着的,即使那个时候暴风雨已经基本停了,温度也依旧远远低于可以打到25度的要求。”

“会不会是凶手刻意干扰死亡时间,从而制造不在场证明?”金博洋不知何时站到了我的身后。

“不会,”羽生结弦立马否决了这个猜测“这个温度没有没有低到可以有效干扰评测死亡时间。”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金博洋的脸因为刚刚提出错误的猜想而泛红,这与我记忆里在集团遇到的那个被传言万年不苟言笑的金博洋大相径庭。

“昨天晚上等浅野君回到房间之后,我又回书房一趟,总体来说没有什么特别重大的发现,书桌上有一本没有读完的书,一部手机,一个倒着的墨水瓶,两只钢笔,两个文件夹,里面都是这个季度的企划案;一杯没有被喝过的橙汁,以及遥控器。”金博洋皱了皱眉“唯一感到有点奇怪的是,桌上有点潮湿,手机壳也有湿漉漉的感觉,就像沾过水一样。”

羽生结弦的眼神一时间尖锐了起来“你用手直接接触这些物品的吗?只有桌上和手机壳有吗?” 金博洋丢给了他一个“怎么可能”的眼神“我当然是戴了手套防止干扰取证,除去桌子的一小块和手机壳上,我只在书的一个小角上沾到了水。”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羽生结弦和金博洋和传闻中的很不一样,据说万年冰山的金博洋今天脸部表情格外丰富,羽生结弦一直被传沉默寡言却几次三番的对金博洋格外在意,莫非金博洋现在是羽生结弦的头号怀疑对象?我的视线不停的在两人之间打转,如果金博洋真的是杀害山口先生的凶手,那他的动机会是什么?

“浅野君,现在你能透露一下遗嘱的具体信息吗?”金博洋侧过头看向我“因为公司还要运转,现在我和静子封锁了消息,其他人甚至岛上的很多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很多文件不能堆积在那里不被处理。”

“总的来说,公司由金君接管,山口小姐与夫人会持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名下地产悉数由山口夫人继承,银行的理财和存款将会由金君,夫人与山口小姐平分。但是,”我顿了一下“金君必须改姓山口才能接受遗产,否则将悉数转移给山口先生的表兄。”

金博洋的脸一瞬间扭曲了一下,那一刹那我感觉我见到了地狱真正的厉鬼。可下一秒,又是白白嫩嫩的天使。“是想让我变成下一个“山口先生”吗?”金博洋凌厉的视线刺向昨晚死去的山口先生“那就请便,他的财产,我是一分都不会要的。”说完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只留下茫然不知所错的我和若有所思的羽生结弦。

“博洋和山口先生的关系很差吗?”

“我也是今年才担任山口先生的律师,具体事物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金君很早就搬出了山口家,一年也很少回去一趟。但他又同意进入董事会,主动承担了核心职务,真是叫人困惑啊。”我推了推眼镜框“有人说是改姓的问题让两人心生嫌隙,刚刚他听到遗嘱的反应也从侧面证明了这一点。”

“浅野君觉得真的这么简单吗?”羽生结弦收起了笔记本,深深的望了一眼躺在椅子上的山口先生“或者说山口先生希望大家以为事情是这么简单的吧。”

我沉默不语,这桩案子目前为止就像一团迷雾一样,身在其中的人无法独善其身,圈外的人又被那层层雾气缭绕看不清事情的真相。山口家的人就像是迷雾中的身影,互相掩盖着什么,而我们只能从外面勉强窥视其一角。

下楼的时候仆人们已然在井然有序的工作了,想必是管家打理好了一切。“这几天麻烦你了”山口夫人拿手帕擦了擦眼角“没有你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整个家肯定会乱成一锅粥。”

“夫人说笑了,这是我份内的事情。”井田将沏好的茶依次摆到桌面上,微微鞠躬“我跟随山口先生多年,这些年来承蒙厚爱,夫人不必如此客气。”

“井田先生昨晚有进入书房吗?” 羽生结弦插话道,几道视线齐刷刷集中到他身边,他却似毫无察觉的盯着井田。一时间气氛有些古怪,井田方才被夫人亲口感谢,又是跟在山口先生身边多年的老人,在表完忠心后立马被羽生结弦公然怀疑,我无力的扶额,这个时候应该感叹一句不愧是羽生结弦吗?

井田没有生气,只是很认真的回忆道“昨晚九点的时候给先生送过一杯橙汁,现在应该还在书桌上,当时先生还是好好的。”

“也就是说行凶时间是在九点之后,十点半之前?”山口小姐点了点头“这段时间有人进出书房吗?”

得到的是一片死寂,从羽生结弦晦暗不明的脸色来看,这段时间没有人进出过书房,或者更糟,每个人在这段时间里都有不在场证明。

“不过既然凶手能用我们想不到的方法逃走,说不定也能用我们想不到的方法进入房间进行谋杀。”金博洋眼神飘忽“说不定有密室也尚未可知。”

“如此的话,我去书房确认一下是否有密室,请问夫人或者任何人知道那里有密室之类的吗?”羽生结弦起身,面向不知道为何变了脸色的一行人。

啊,山口家果然有问题,我的手不自觉攥紧,这样给凶杀案平添了几分难度。

“有”山口小姐猛得起身,身体虚虚晃了一下,及时被金博洋扶助了“但那个密室,根本走不通,简单说那是一个密闭的空间。”

羽生结弦紧紧盯了山口小姐,出奇的没有要求继续挖掘极有可能和凶案有关的线索“非常感谢,我会马上去探查。博洋,你应该也知道那个密室吧,能和我走一遭吗?”

金博洋轻轻点头,面色不知为何也有些苍白,“好,浅野君,麻烦你照看一下静子好吗?”

被点名的我自然不能推脱,点了点头,走过去扶住山口小姐,本来我在她坐下之后应该立即抽手,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我也不想被人传想要占山口小姐便宜。可是从指尖传来的触感告诉我她在害怕,身体无法控制的颤抖,脆弱的仿佛我一松开手她就会像灰一样吹散在风中。所以我只是静静的搂着她,我可以感受到,她仅存的理智让她不要颜面尽失的软在我怀里。而我心里愈发不安,为什么这样一个密室会让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大小姐变得如此虚弱胆怯。我预感到,我已经在真相的门口徘徊,可是找不到那把真理的钥匙。


我尝试在脑海里把线索捋一捋,晚饭后金博洋进入书房,与山口先生谈了几分钟,出来的时候并不是很开心。之后山口夫人进入书房,那个时候山口先生出去洗澡了,于是山口夫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九点左右的时候管家井田将橙汁端给山口先生,没有停留多久就回到自己的卧室了。井田说那个时候山口先生还是精神的,可是等我十点半去的时候,山口先生已经被杀害了,表面上看起来凶手是九点以后十点半前进入书房的人,可奇怪的是没有任何线索指向这幢别墅里的人在这段时间内进入书房。

别墅一共分两层,一楼是平时活动的地方,正对着大门的是客厅,从左到右依次是厨房,佣人房间,浴室,台球室,三间客房,尽头是一个侧门,出了门便是游泳池,这两天因为天气原因,游泳池还在打扫。从我所处的客房出来便是客厅,左手边是上二楼的楼梯,正对着楼梯的便是案发的书房,书房的左边往外延伸依次是山口小姐的卧室,金博洋的卧室,家庭影院,两间闲置的客房。而右手边是山口先生和夫人的主卧,化妆间,桌游室以及阳台。阳台因为风暴的缘故,也是被锁上的这几日。

会是外面的人爬到二楼谋杀山口先生吗?我很快否决了这个答案,先不提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进入别墅范围内几乎不可能,爬上二楼这件事的本身就绝非易事。其次前两天的大雨让人更加无法得手,就算爬上了二楼,碰巧山口先生当时正好开窗,凶手肯定也是从背后行凶,绝对不会绕到前面行刺。可根据羽生结弦的诊断,那把刀是从前面正对着山口先生刺入胸口的。

奇怪的地方也在于此,如果正对着山口先生,为何山口先生会对此毫无察觉,甚至任由对方对自己下手,他为什么不加以抵抗,凶手得手后又是如何逃出密闭的的房间,最奇怪的是,那只手为何会被砍掉,究竟是苦愁深恨,还是另有企图。

总感觉答案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我凝视着面前的橙汁,在冰块逐渐消融下默默走神。

TBC
第一次尝试推理类文风 可能翻车
努力将恋爱与破案融合于一体,就像我大神夏一样(bushi

评论(38)

热度(117)